• Mar 13, 2012

    【APH】战后 - [半場風花【文】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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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470225——明日世界

     

    他是普鲁士,名字是基尔伯特 拜尔什米特。

     

    那天,他听到一声枪响,然后身体伴随着冲击和疼痛向后仰倒下。

    双手被束在身前,使他只能别扭的抬起手指,才能触碰胸口氤氲开的液体。温暖、粘腻,红的刺眼的血液沾染了他满手。

    原来国家死掉也可以是这样。他咧嘴想笑,却引起一阵剧烈咳嗽,甜腥味从喉管涌上口腔。

    妈的,眉毛混蛋打得真准,估计过会就能死透了。

    事不关己地思考着,他尝试挪动身体,因为身下有颗石头还是什么卡在他后腰很不舒服。最后他放弃了,胳膊落回地面;生命力正逃跑一样从他体内流失,他觉得冷。

    然后他想起他亲爱的弟弟,德意志,路德维希,他的WEST

    不过百年前还小小的,他用一只手便能抱起的孩子,现在已经是能站在纽伦堡审判庭,背脊笔挺地扛下全世界责难重量的国家。

    WEST WEST WEST……

    他在心底大声呼喊,无比悲哀无比骄傲。他知道德意志必将重新崛起,在不久的将来,在他已经看不到的某天……

     

    他突然想见他弟弟,即使事前是他亲自拜托,甚至是乞求不要带那个人到这里。

    他要留下的是那个驰骋欧洲战场、无坚不摧的战神,那样的他不应该有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
    但他想见他,基尔伯特想见路德维希。

    那种渴望如此强烈,他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
     

    哥哥。

    对,像这样呼唤我,就像夏洛腾堡宫每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。

     

    “哥哥……”

    我在,亲爱的WEST,我回来了。

     

    “哥哥!”

    “!!”

    肩膀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。费力撑开眼睑,他愣在那里。

    WEWEST?”

    他虚弱到不能念出完整的音节,却仍然想确认现在正在他眼前的人是谁。

    “哥哥,是我。”面色惨白的青年托起他沉重的身躯,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。

    他该诅咒某个自称绅士的食言胡子变态,但体侧传来的温暖让人懦弱,以至于他甚至想感谢弗朗西斯的无能。

    他终于浮起这么多天第一次笑容,用所有的力量抓住手心里的温度。

    WEST,我爱你。”我的WEST,我比全世界加起来更爱你。

    “哥哥,别说话了,会没事的。”

    他的弟弟皱眉着他,天空蓝色的眼眸蒙上莱茵河的水雾,压抑着声音说没人相信的谎。

    他觉得肩胛骨好想要碎了,但他不在乎。

    “我爱你。”他固执的重复,顽固的等着回应。

    “……我也是,哥哥…我爱你。”

    他的弟弟妥协了,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样;于是他安心地闭上眼。

    这样就好,他即将死去,而他最爱的人就在身旁。他是献祭给上帝的羔羊,他的死将带走最残酷的恨意,而德意志的荣耀将在柏林的废墟之上再度燃起……

     

    再然后发生过什么,他就不知道了。

    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喊,但他已经无法理解那些词句;他在向下坠,意识正被黑暗一点点吞噬掉。

    然而那一片混沌完全不是曾经听来那般的冰冷麻木,暖流从他胸口的伤弥漫开,顺着血管流过身体每一寸。

    在那仿若重生一般的感觉中,他沉沉睡去。

     

    那是1947225日,同盟国对德军事管制最高委员会发布46号法令,宣告废除普鲁士建制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19490523——故园

     

    我的国土属于你,我的人民属于你,我的血肉与灵魂刻遍你的名字。你将与我同在,直到时间赐予我们的终局到来。

     

    无法平静,他的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。

    周身的空间坍塌一样压过来,他绝望地推那堵墙却没有半点用处,指甲被粗糙墙面磨开了口,暗红色从指尖流过手腕,最后干涸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痒。

    他无法呼吸,每一次张嘴只感到仿佛液态的空气灌入喉管,填满肺部、肠胃、血管,甚至他整个身体再没有一丝空间可供渗透。

    他慢慢滑落在地,四肢像是灌了铅丝毫动弹不得,窒息的疼痛让胸口好像撕裂开一样;他看着自己正一点点死去。

    不……

    不行……

    他不能死,他还有事情要做,他还要守护一个人,他不能留他的WEST一个人面对那些……

     

    “不!!!!!!!!”

   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响,基尔伯特惨嚎着弹起身,急促地喘着粗气。他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茫然地看着一地水渍半晌,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左手扫落了床头的装饰花瓶。

    “……是噩梦吗……”喘一口气,基尔伯特把脸埋进双手间用力揉搓。

    突然,军人的反射神经抽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抬头,因为那并非是某些危险信号。

    “一大清早的闹腾什么,你这笨蛋先生。”

    那声音很耳熟,口气语调内容也全部很熟悉,熟到他的脑子还没跟上就已经开口回答:“本大爷从早晨开始就精力充沛,哪像小少爷你每天病怏怏的!”

    罗德里赫优雅地挑挑眉,然后更优雅地把毛巾狠命甩到他脸上“啪”的一声,抽得他差点栽下床去。

    正要发作,却听见对方按捺着脾气说:“您想怎么发泄精力都和我无关,如果终于有了自裁的想法我更是不胜欢迎,但请不要浪费了路德维希准备的早餐。”

    “什么?WEST……”基尔伯特顿了下,下意识侧身往窗外看,只见夏洛腾堡宫的东宫依然点缀着露水,在晨光中熠熠闪烁;不知是不是噩梦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,他依然被一种异常的不真实感裹住。口腔里干涩的很,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沙哑,“路德他……”

    “哥哥,你还没好吗?”

    话头被打断,伴随着说话声,身材高大的青年出现在门口,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后方,面上带着点气恼和无奈。

    WEST……”

    几乎无法动弹,基尔伯特已经是在瞪着他的弟弟了;路德维希被看得不自在,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,“哥哥……”

    罗德里赫看不过去,屈指在桌面狠狠敲了两下,基尔伯特这才回神,眨眨眼,突然就路出笑容。“喂,WEST,亲我一下吧~

    “什么?!”腾地脸红,路德维希不自觉退了半步,他笑的更灿烂,无视小少爷的白眼,指指脸颊,“早安吻,亲了我就起来哦……”

     

    “果然,我还是没有醒。”

    在柔软的唇瓣落在脸颊前,他轻轻推开对面的金发青年,坚定地退了一步,路德维希则皱眉看着他动作。

    “你在说什么,哥哥?”

    基尔伯特脸上挂起温和地笑容,伸出一根手指点点站在一旁的罗德里赫,说:“我的WEST虽然最最喜欢哥哥我,但绝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吻我,即使是面颊。”

    因为他的弟弟就是如此害羞,又因此显得无比可爱的孩子呢。

    “路德维希”和“罗德里赫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基尔伯特选择继续微笑。

    “虽然是美梦,我却不能呆在这儿。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……”

    话音刚落,四周就好像舞台落幕般瞬间漆黑,毫无预兆的他一脚踏空,身形便急速下坠,黑暗像有生命似的朝他裹去……

     

    在视觉之前,他能闻到空气里灰尘的味道。

    抬起胳膊挡住有些刺眼的光线,他尝试着睁眼这个动作,浑身关节僵硬的厉害,好像一部机器放置多年不曾用过。

    右手背上有些暖,基尔伯特偏过头,路德维希趴在他床边,用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蜷着肩膀,他不想吵醒他的弟弟,只得忍住去拨弄那一头金发的冲动。

    基尔伯特并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时间过去了多久,但他知道他的弟弟做了什么,为了他。

     

    那是1949523日,原德意志西部占领区舍弃一半国土,成立德意志联邦共和国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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